特里专门剪出了一个莫西干头,带领他的球队首先走出斯坦福桥上场通道。这是上周末切尔西和曼城的联赛,头条新闻,是队长特里和客队球员开场前一一握手时,曼城主力阵容中倒数第二个走来的布里奇,大致端量了特里一眼,然后继续前行,他伸出了右手,不过握向的是特里身旁的球童。这样一个瞬间,布里奇的回避,比打特里一耳光还要有威力。

  虽然比赛开始时,斯坦福桥有不少人在狂嘘布里奇,不过这种更像是支持特里的表达方式没有延续多久。第77分钟布里奇被替换下场时,很多切尔西球迷都起立为他鼓掌――虽然球迷都是有倾向性的偏执者,但特里和布里奇前女友的丑闻被披露后,大家都有着相近的道德评判标尺。布里奇回避握手,得到了多少支持率?这几天英美媒体的反馈中,几乎一边倒地支持布里奇,《每日电讯报》的评论甚至说:“是个男人,就不会和特里握手。”

  何以特里的丑闻被放大如斯,当然是因为足球运动的巨大影响力,尤其在英国这个足球具备浓厚劳工阶层运动特性的社会里。

  就像声名扫地的伍兹,成为十年来美国最具轰动效应的名人丑闻,不同体育运动在不同社会环境中,有着不同的人文属性。高尔夫是美国中产阶级主流社会的标志性运动,伍兹又兼具种族融合、文化融合以及商业与体育完美融合的多重属性,这样一个偶像的坍塌,简直被看作是“美国梦”(American Dream)的破灭――这和奥巴马那个《无畏的希望:重申美国梦》可是截然相反的。

  美国人对高尔夫、对伍兹的迷恋,几乎到了痴迷地步,高尔夫作为一项个人运动,也很容易被一个垄断性的个体主宰。足球是集体运动,很难形成伍兹式的反社会丑闻,哪怕6年前贝克汉姆婚外情事件,但特里丑闻有些特殊:他冒天下之大不韪,几乎是偷情友妻,而另一方面,总是昂首挺胸、雄健豪爽的特里,向来被认为是劳工阶层球员的代表。

  劳工阶层,Working Class,这和马克思当年工人阶级的概念已经有了很大区分。劳工阶层,足球之所以成为世界运动的原因,特里不仅来自劳工阶层家庭,而且保留着各种劳工阶层的生活习性,勤奋、忠诚、热情、合群……他又是切尔西这样一个石油卢布支撑的特殊俱乐部的队长,同时还更是英格兰代表队队长,而他身上还有劳工阶层一些不良的生活习性:酗酒、赌博、贪财、好色……

  以一种爆炸性披露方式,颠覆一个偶像人物,是所有商业媒体都在经营的事业,正如大家煞费苦心培育出一个又一个偶像人物一样,一捧一杀,媒体至少有两重商业利益。《太阳报》在三个月时间内,两次惊爆特里丑闻,处心积虑,却也成绩斐然。单纯以商业驱动来指责媒体,并没有什么意义,因为媒体反应的就是社会,什么样的社会就有什么样的媒体。《太阳报》为什么要如此炒作?因为他们的读者就爱看这个。猎奇、偷窥和叵测难定的心理,长久以来都是人的本性。

  特里或许无耻,媒体未必无耻,所以偶像名人的唯一出路,就是千万别伸手。(颜强)